平读小说

，李玉的生活没有丝毫改变。她依然在每个星期六的黎明前溜出家门，背着越来越破旧、却越来越称手的麻袋，走向更远的村落和陌生的角落。麻袋里的内容也在进化，她开始能分辨什么样的废铁收购站更愿意收，什么样的旧书或许能多卖几分钱。她甚至敢在镇上人流稀少的午后，去几个固定的垃圾桶边“巡视”一番。羞耻感并未消失，但它被磨砺成一层坚硬粗糙的老茧，包裹着她日益沉默的心。 铁皮饼干盒子里的“财富”在缓慢地、一分一毛地增长。三块，四块，五块……每多出一张毛票或一枚硬币，她都会在深夜锁好门后，就着那盏昏黄的灯，数上好几遍。数字的增长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踏实感，抵消了部分因欺骗母亲（她继续在每次跑腿时，极有节制地扣下一两分钱）而日夜灼烧的负罪感。她的手指因为长期翻捡粗糙脏污的物件，变得有些皲裂，指甲缝里总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