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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薄荷香里的等待（第1页）

第37章薄荷香里的等待

天刚蒙蒙亮，秋粟就踮着脚跑到陶瓮边，手指轻轻敲了敲瓮壁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应该熟了吧？我闻着好像有香味飘出来了。”

沈砚之端着木盆从井边回来，见他扒着瓮沿的样子，忍不住笑：“急什么，太阳升到竹梢再开瓮，那时候温度正好，酸甜度最合口。”他把水倒进缸里，水花溅起的声音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

晚稻从灶房探出头：“早饭做了玉米糊糊，就着咸菜吃，垫垫肚子，等会儿开瓮有你馋的。”秋粟蹦蹦跳跳跑过去，手里还攥着片昨晚摘的薄荷叶，是他特意压在枕头下留着的。

日头慢慢爬高，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陶瓮上，把瓮身的影子拉得斜斜的。沈砚之搬来张矮凳坐在旁边，手里编着竹篮，目光时不时往瓮那边瞟——其实他比秋粟更盼着开瓮，倒不是馋那口酸梅汤，是想看看晚稻听见秋粟欢呼时的笑模样。

晚稻在灶房里忙完，端着个粗瓷碗出来，碗里盛着切好的青梅，撒了层细盐：“先吃点这个解解馋，酸梅汤还得等会儿。”秋粟捏起一颗扔进嘴里，酸得眯起眼睛，却舍不得吐：“比糖果铺的话梅还够味！”

“沈大哥，你看这薄荷新鲜不？”秋粟举着叶子凑过去，叶片上还沾着露水，“等会儿撒进酸梅汤里，肯定香得很！”沈砚之接过叶子闻了闻，薄荷的清凉混着阳光的暖香，心里竟莫名踏实。

日头终于爬到竹梢，秋粟举着薄荷叶喊：“能开了吧？太阳到这儿了！”沈砚之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竹屑：“来，搭把手，把石板挪开。”秋粟赶紧跑过去，使出浑身力气帮着推，石板“咚”地落在地上，一股酸甜混着薄荷的香气“呼”地涌出来，漫了满棚。

“哇——”秋粟眼睛瞪得溜圆，瓮里的梅子浮在琥珀色的汤里，颗颗饱满，汤面还浮着层细密的泡沫，“比我梦见的还好看！”晚稻笑着递过木勺：“慢点舀，别洒了。”

沈砚之接过勺子，先给秋粟盛了满满一碗，又给晚稻舀了一碗，最后才给自已添了小半碗。秋粟急着喝，烫得直吐舌头，却还是舍不得放下碗：“带点苦，又有点甜，还有薄荷的凉丝丝，比镇上卖的好喝一百倍！”

晚稻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沈砚之碗里——他总爱把好的留给别人，自已碗里的梅子最少。她悄悄把自已碗里的梅子夹了两颗过去，沈砚之抬头看她，眼里的笑意像汤里的泡沫，轻轻晃着。

檐下的麻雀闻到香味，叽叽喳喳落在横梁上，秋粟举着碗凑过去：“你们也想喝？这可是我们自已酿的，不给你们尝。”沈砚之看着他护食的样子，又看了看晚稻泛红的脸颊，忽然觉得，这酸梅汤里酿着的，不只是梅子的甜，还有日子的暖。

薄荷的清香混着酸甜味飘出棚外，引得路过的王阿婆探进头：“你们在喝啥好东西？香得我家狗都直晃尾巴。”秋粟立刻举着碗跑过去：“阿婆，我们酿的酸梅汤，给您盛一碗！”

阳光穿过竹梢落在汤碗里，碎成点点金斑，像把日子里的细碎欢喜，都盛在了这一碗酸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