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读小说

晨雾浓得化不开，海面上白茫茫一片，连十步外的栈桥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守港的老卒张老三裹紧破旧的鸳鸯战袄，朝冻僵的手心哈了口白气，眯着眼望向雾海深处——这是他在大沽口当值的第三十二个年头，见过荷兰人的红毛船，见过倭寇的八幡船，却从未见过像今日这般诡异的寂静。 “邪门。”他啐了口唾沫，“往日这时候，渔船的橹声早该响了。” 话音未落，雾中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。 那声音苍凉、浑厚，穿透浓雾时带着海水般的湿漉漉的回响，不像军中号角那般尖锐，倒像是某种巨兽的低鸣。张老三浑身一激灵，握紧了手中生锈的长枪，他身后的十几名守卒也纷纷起身，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雾在缓缓流动。 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搅动这片乳白色的海，雾气开始旋转、疏淡，...